当15岁的孩子说“我不想上学了”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1-17】
傍晚六点,餐桌上的饭菜渐渐没了热气。你第一百次看向墙上的钟,心里那个空洞越扩越大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班主任发来的信息:“孩子今天又没来,我们得谈谈了。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准确刺中了你这些日子以来最紧绷的那根神经。你想起早上出门前,他紧闭的房门,想起那句闷在被子里传出来的“别管我”。
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混合着恐惧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那个曾经蹦跳着上学的小小背影,怎么就在15岁这年,骤然停驻,并转过身,背对着你和他本该前行的那条路?
我们知道这种感觉。那种精心搭建的世界仿佛出现裂痕的恐慌,那种爱与规则全部失效的茫然。当“上学”成为一个家庭里最尖锐的矛盾,每一句对话都可能演变为战场。今天,我们不想谈论大道理,只想坐下来,一起看看那条被孩子紧闭的门缝里,透出的究竟是什么光景,而我们,又能做些什么。
第一步:停下脚步,更换我们手中的“地图”
我们这一代父母,脑子里大多印着一张清晰的地图:努力学习,考上好学校,找到好工作,拥有安稳人生。我们拿着这张地图,心急如焚地想为孩子导航。但当15岁的孩子拒绝前行时,也许首先需要更换的,不是他的“车”,而是我们手中的“地图”。
青春期,是一个心理上的“主权宣告期”。他的大脑前额叶(负责理性决策的部分)尚未发育完全,而边缘系统(负责情绪的部分)已异常活跃。这意味着,冲动、敏感、自我意识高涨是他的生理现实,而非故意叛逆。此时,“父母”这个权威角色,若依旧以指挥官的面貌出现,信号必然无法接通。
尝试做一次彻底的切换。从“管理者”切换到“同行者”。这意味着,把“你去把作业做了”换成“我看这道题有点意思,咱们一起研究研究?”;把“你必须考上重点高中”换成“你对未来一两年,自己有什么想法吗?”。沟通的发起,不再是一道命令,而是一份邀请。目的不是让他立刻服从,而是让他愿意打开对话的门。
当他发现,你的提问是真的想知道他的答案,而非为你自己的说教铺垫,信任的基石,才开始第一块砖的堆砌。
第二步:穿越情绪的迷雾,聆听“不上学”背后的密语
“我不上学了。”这五个字是一个厚重的幕布,背后藏着许多可能。我们的任务,不是一把扯开幕布,而是点亮一盏灯,温和地照进去,看清里面的景象。
请找一个双方情绪平稳的时段,不是“审讯”,而是“探寻”。你可以这样说:“最近提到上学,你好像特别抗拒,愿意跟我说说学校里发生了什么,或者心里在想什么吗?我真的很想理解。”然后,沉默,等待。他可能说出具体的困扰:被同学孤立、某一科完全听不懂、被老师当众批评感到羞辱。
他也可能说些模糊的理由:没意思、烦、就是不想去。
无论他说什么,请按下内心所有反驳和解决方案的冲动。你的第一回应,必须是倾听和确认他的感受。“嗯,听起来你觉得在班里很孤单,这一定很难受。”“数学课完全跟不上,看着黑板一片茫然,确实会让人很挫败,甚至害怕。”这种情感上的共鸣,远胜于一句“那你就努力学啊!
”当你准确命名了他的情绪,他就感觉自己被看见了。被看见,是改变可能发生的第一步。
第三步:定位学习的“卡点”,做他的战术支援官
很多厌学,始于一个具体又顽固的“学习卡点”。这个卡点像一块巨石堵在路上,孩子独自推不动,几次失败后,便会对整条路产生恐惧,选择绕行或干脆坐下不走了。
这个卡点,可能是某个知识模块的彻底断层。例如,数学的函数概念从一开始就没理解,导致后面所有相关内容崩塌。也可能是学习方法的严重不适应。初中知识量陡增,若还沿用小学的死记硬背,必然举步维艰。
这时,你需要化身冷静的“战术分析员”和“支援官”。和他一起,像解谜一样定位那个最核心的障碍。是物理的力学分析?是英语的从句结构?一起翻开课本和作业,找到反复出错的地方。不要说“这么简单你怎么不会”,而是说“看来这个地方是个堡垒,咱们来看看怎么攻破它”。
寻找资源。是否可以私下找科任老师,坦诚说明情况,请求一些针对性的指导或资料?是否可以一起寻找一个靠谱的网课,从最基础的部分重新听讲?我们的目标不是替他把石头搬走,而是给他工具(方法),给他支援(资源),并在他尝试推动时,在一旁鼓劲:“对了,就是这样,找到发力点了!
”当他凭借自己的努力,哪怕只是让石头松动一丝,那种“我能行”的微光,会驱散大片“我不行”的阴霾。
第四步:重新定义“激励”的语法
我们习惯了用结果激励:考到前十名,奖励一部新手机;不及格,取消所有娱乐。但对一个已陷入困境的孩子来说,这种基于结果的激励,如同悬在万丈深渊上的糖果,他够不着,只会增加眩晕和绝望。
将激励的语言,从“结果”切换到“过程”。发现他今天主动钻研了二十分钟那道难题,即使没解出来,也可以说:“我注意到你刚才非常专注地在思考,这种投入的状态很棒。”看到他整理的笔记比之前清晰了一些,马上指出:“这个图表归纳得比上次有条理,这个方法很好。
”这种对具体行为、努力过程、细微进步的即时肯定,是在为他每一次微小的正向行动“充电”。
批评更需要艺术。绝对避免在公众场合、情绪激动时进行批评。批评的内容必须非常具体,对事不对人。不说“你太懒了”,而是说“这周的数学练习计划有三项没有完成,是计划安排得太满,还是遇到了别的困难?” 将批评转化为一个需要共同解决的“问题”,而非对他个人的“审判”。
第五步:绘制属于他一个人的“航线图”
每个孩子都是一艘独特的船,有自己的航速和载重。强迫一艘内河帆船去对标远洋巨轮的速度和航线,结局只能是帆破桨折。
放下那份与“别人家孩子”的比较清单。认真评估自己孩子的“航海图”:他的智力特点、兴趣所在、耐力区间。和他一起,制定一个“跳一跳,够得着”的目标。这个目标,不一定必须是名次和分数。它可以是一个过程性目标:“这个月,我们主攻数学的二次函数,目标是独立完成课后基础练习题。
”“这个学期,培养每天睡前回顾一遍当天知识点的习惯。”
当他达成这些量身定制的小目标时,他所获得的成就感是真实且强烈的。这种基于自身进步的体验,才是自信最稳固的来源。他会明白,学习不是一场与所有人的残酷竞赛,而是一段不断超越自我的旅程。
第六步:当成绩单发下时,做他的“避风港”而非“审判台”
一张不理想的成绩单,对孩子而言,可能意味着一场内心的海啸:自我怀疑、同伴目光的压力、对未来的恐惧。这时,家应该是风暴后平静的港湾,而不是另一场雷雨的中心。
看到成绩时,深呼吸。你的第一个表情和第一句话,将决定后续所有沟通的走向。试着这样说:“这次成绩没达到你的预期,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?来,我们一起看看,这份成绩单告诉了我们哪些信息。” 将“问责会”变为“复盘分析会”。一起分析哪些是粗心丢分,哪些是知识漏洞,哪些是考试策略问题。
当孩子感受到,失败不会被苛责,而是被看作一次宝贵的诊断机会时,他对挫折的恐惧就会降低。他知道,无论如何,身后有一个地方会接纳他、帮助他,那么他就有了再次出发的勇气。
理解那片我们可能未曾抵达的“内心海域”
在我们做了所有努力的同时,或许也需要深层理解,孩子那片内心海域为何会掀起“厌学”的风浪。
有时,风浪源于过高的外部压力。孩子的学习能力是一条缓坡,而我们的期望却是一座陡峰。当他的力量只能支撑他走到半山腰,而我们却一直指着山顶催促,甚至责骂他为什么飞不上去时,那种持续的挫败感和无力感,会让他痛恨整座山。保护孩子的学习兴趣,有时比鞭策他立刻登顶更重要。
有时,风浪源于知识海域的复杂化。从小学到初中,知识的岛屿不再是分散的,而是连绵成了大陆,学科间的关联性大大增强。\( y = ax^2 + bx + c \) 这样的函数,需要抽象思维;受力分析图,需要空间想象。当孩子旧有的“游泳方式”(学习方法)无法应对新的“海况”时,迷茫和溺水感便会袭来。
这不是他不努力,而是他的技能需要升级。
更多的时候,风浪源于我们无休止的“背景音”。我们的唠叨、担忧、比较,就像海岸边永不停止的嘈杂警报。它不能指引方向,只会制造焦虑。孩子需要静下心来聆听自己内心的罗盘声音,而我们的噪声,常常覆盖了它。我们的焦虑,非但无法转化为他的动力,反而会吸走他本已不多的心理能量。
亲爱的父母,教育是一场漫长的陪伴,而非一场即刻的纠正。当15岁的孩子背过身去,他可能不是在反抗你,而是在挣扎着寻找他自己。我们的角色,或许不是硬生生将他扳回我们设定的轨道,而是蹲下来,看清他脚下那条似乎不同的路,然后轻声问:“这条路看起来有些难走,需要我陪你一起看看吗?”
点亮一盏灯,而非点燃一场火。等待,有时比催促更有力量。信任,是你能给他的,最珍贵的礼物。
- 傅老师 尚无职称等级 数学
- 黄老师 尚无职称等级 数学
- 张教员 华南农业大学 城乡规划
- 黄教员 广东第二师范学院 学前教育
- 柳老师 尚无职称等级 历史 学前教育
- 易教员 华中农业大学 农业经济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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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郑教员 广东科贸职业学院 商务英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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